2006.08.28
爸爸樹
平常中小跟爸爸最常玩的就是爬樹,兩個小子輪流抓住大大的手,從大大的膝蓋爬到肩膀,然後站在爸爸肩頭享受鶴立雞群的快感.小子們對這個遊戲樂此不疲,大大即使很累也只好配合,結果中中還以為爬樹很簡單呢.
七月底在苗栗獅潭國小門口,大大叫中中爬貨真價實的大樹,這下中中可腿軟了,很明顯他的手腳不聽使喚,嘴裡一直求饒:
“唉唉唉,趕快幫我!我….我不要在這裡,我要下來!”
“別那麼遜,你現在才在爬真的樹吔.”大大說.
“不要啦…不要啦…我不要爬樹了…”中中的抖音很快變成哭腔:”我~~~現在就要下來…嗚…”
結果大大只好解救他,中中雙腳一落地馬上問我:”奇怪,怎麼爬樹這麼可怕?”
“你現在才知道喔,”我說:”只有爸爸那棵樹有長手,會伸出來扶住你們不讓你們掉下來,真正的樹是不會伸手扶你們的!”
“也對喔.”中中恍然大悟.
“所以你平常爬的不是普通的樹,是爸.爸.樹!”
話講完我忽然覺得自己滿有創意的,於是我開始想寫篇文章談家裡那棵”爸爸樹”.其實老爸何止當樹,他還常當馬給小子們騎,當小狗跟中小蹦蹦跳跳,也常當小丑逗孩子們笑.爸爸也當兒子的老師字典兼嚴父,還要做牛做馬做車夫,只要能力所及大大總盡可能面面俱到,辭窮的我很難具體形容他像什麼.
不過把大大比喻成樹應該還算有氣魄.在吹不到冷氣的大熱天,誰不希望待在樹下乘涼?再者身為一家之主,老爸總希望自己可以提供全家足夠的庇廕,總想盡一己之力撐住全家,勉強胡扯起來還有點類似大樹哩.
我們家大大心思縝密,"生年不滿百,常懷千歲憂"是他的座右銘;外頭的事姑且不提,家事就夠他煩的.為了全家好眠,大熱天他忙著到潑水讓室溫下降,半夜一涼他一骨碌起身關窗戶,把壓在兩隻多爾袞屁股下的被子抽出來蓋好,整晚睡睡醒醒關窗蓋被,結果就是讓淺眠的自己沒好睡.
不同於我的粗枝大葉,大大每天有一堆操煩,如今他或許會擔心回台北後迷糊的老婆撐不下重責大任,擔心老大上學不適應,擔心老二健康又出狀況,應該也會擔心母親年事日高自己卻無法時時分勞.這個人就是老為別人操心,時時不放心,結果忘了自己.
其實這個暑假上大大的駕訓班有時很讓我抓狂,可是定心一想,我實在沒理由埋怨他,大大的碎碎念縱使不好聽,還不都出於好意.大大就這樣一路東擔心西操煩管到上國光號前半小時,終於他指著車鑰匙告訴我:
”好啦,車鑰匙在這裡,從現在起你自己好好顧啦.”雖然他只提到車鑰匙,可是聽完這話我卻覺得有些沈重.
該去車站了,可大大又抓起那串鑰匙,堅持自己開車,到屏東車站才讓我正式接班.我坐上駕駛座目送大大上國光號,兩個小子對著爸爸猛招手,忽然間我有種怪怪的感覺湧上心頭,然後呢?還能怎樣,我努努嘴開車回新圍,戰戰兢兢把車停好,還好,一切ok.
七個多小時後大大打電話回來,居然說他進不了家門,因為淡水家的鑰匙沒帶回去!掛了電話後我立刻在二樓翻箱倒櫃,沒看到鑰匙;我下樓繼續找,很快我找到了--原來淡水家鑰匙跟車鑰匙還連在一起!這位仁兄出門前忙著交待大小瑣事,結果忘了拿家門鑰匙;我呢一直等到他打電話來才發現這回事!於是坐了五個多小時車的大大不得其門而入,何況我家大門一般鎖匠打不開,又折騰了兩三個小時還是有家歸不得,剛成為淡獨分子的大大可慘了.難怪那時我覺得怪怪的,原來是第六感,唉.
爸爸樹啊,媽媽樹雖然粗短了點也沒那麼有力,從現在起還是會盡力撐起中小頭上的一小片天,希望能讓你放心!還是想提醒你,有空對自己好一點,別忘了也為自己擔一份心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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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5.05.03
老花貓
中中喜歡叫他老爸”兔子”,其實最近”花貓”的稱號才適合大大.大大的右眼除了毛囊炎還長針眼,眼皮腫到睜不開;左側鼻翼有道三分半的疤,嘴唇上緣也因受傷紅腫;加上本來就有的脂漏性皮膚炎,真不是普通的”花”吔.
大大老忘記自己年過四十(其實是不願承認吧),不過老天自會提醒他逞強的下場,特別在大大四十一望二的這年—去渾濁溪流洗腳就得蜂窩組織炎,跟小學生鬥牛不先熱身就立刻扭到腳,嘲笑老婆兒子愛感冒就比他們病得更重!
最近大大有點背,我們被蚊子叮頂多長個包,大大的蚊子包就變成膿包!上週六大大右眼皮出現小白點,我們覺得不像針眼沒馬上處理,沒兩天眼睛又腫又痛,大大只好星期一去看眼科;醫師說他是長針眼但點藥就會消,結果才怪—不但沒消還愈來愈腫,星期五大大找另一個醫生看,人家一看立刻就動刀啦.其實大大左眼去年底也因為針眼開刀,所以兩眼都在眼科”割”過了.
大大鼻子上的傷是星期三中中貢獻的.中中跟大大一起看電腦的時候太過興奮,手一抬把他老爸下垂的眼鏡強力推進鼻樑,眼鏡框立刻割傷大大的鼻子,還流很多血咧.所以我不只要幫大大點眼藥,還要幫他受傷的鼻子敷藥.
大大嘴唇上方的傷是小小星期四熱情贊助的,這小子閒來無事居然拿老爸的臉磨指甲!不過跟以上相較這個傷算輕的,我只塗了一次藥就沒再理過它,因為大大要擦藥的地方太多了.
週五下班後大大自己去動手術,回家的時候變成獨眼龍,中小看到大大的新造型先是愣住,然後兩個都衝過去想揭開大大的蒙眼膠布,把可憐的老爸痛得哇哇叫!兩小時後我幫大大拆了眼罩順便看傷口,發現那個白點還是完好如初,才知道那個是毛囊炎,真正的針眼靠近眼皮內側,原來我點藥一直點錯位置.可是眼罩一拆大大照舊上網看報也不休息,就好像他從沒長過針眼,真是敗給他了.
第二天外公他們來幫中中慶生,我們就一起去滬尾砲台公園,大大帶著兩個小子在晴空綠地中越玩越high,在小山坡上就玩起抛人遊戲—把小小抛向空中再接起來.大大常跟兩個小子玩這個遊戲,可是這次他居然沒接住,小小直速下墜!我嚇得目瞪口呆,大大趕緊飛身撲過去救,自己滑了一大跤!好險在小小落地前接住了,於是穿短褲的大大右小腿又多了一大片擦傷.
“唉,怎麼會這樣?我應該到平地再丟才對.”大大自言自語,等我們都走到平地,這位仁兄居然還想再抛小小一次!我立刻大聲制止:
”別丟了啦!這次你要是閃到腰怎麼辦?”
還好大大有聽我的,不過他臉有點臭,大概我太大聲讓他沒面子.晚上送走阿公他們馬上幫大大擦藥,光那片新增傷口就花了我快五分鐘;看老花貓大大痛得龇牙咧嘴,於是我送上新出爐的健檢結果讓他轉移注意力.我的目的達到了,大大看他的體檢報告看到忘了疼痛,等我擦完藥他又提出要求:
“老婆,你報告借我看一下.”
借就借囉,大大把兩份排在一起看了半天,然後歎了口氣說:
“真奇怪,我的身材數十年如一日,怎麼每項指數都比不過那個比我矮又比我肥很多的女人?我又不吃甜,飯前血糖值(Glucose AC)居然還紅字,唉...”
“那有什麼好奇怪的?”我沒好氣的說:”那個比你矮又比你肥很多的女人,有一個優勢你永遠趕不上,就是比你年輕六歳!年歳到了就該服老一點,不惑先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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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4.10.15
意外的--超不自由(下)
話說回來,大大連續在兩家醫院的急診室過夜,症狀也不過緩解片刻,一點好轉跡象都沒有.在台大醫院碰壁以後,剛好也該去馬偕感染科回診了,當然我就陪大大又回淡水,我們還慎重其事的跑到之前去過的診所調藥單出來給馬偕醫師參考.
醫師無法斷言大大是病毒疹還是藥物過敏,不過他立刻要大大住院徹查病因,因為大大的血小板數量急遽下降.繞了一圏結果大大又淡水馬偕住院了,早知如此,當初似乎不該去台大醫院多受罪,不過這種事誰說得準呢?
這次大大學乖了,不再為了省錢住健保病房.大大住院後又開始注射抗生素,點滴一瓶接一瓶的打沒有停過,可能因為如此他沒再發高燒了,不過大大還是有倦怠感和四肢痠痛.醫師懷疑大大上次蜂窩組織炎復發,又懷疑他可能感染醫院內的病菌.可是作了心臟和腹部的超音波找不到細菌,驗血結果又”不大正常”,住院第三天,醫師要大大去總院作磁振造影.大大問醫師為什麼,醫師只回答”是有問題”,這可把大大嚇壞了!
老實說不只大大,連我也嚇到了;因為我不在現場,沒機會追問醫師是怎麼回事,我大概連續劇看多了,深怕這個”問題”是個晴天霹靂的壞消息!這次大大住的是感染科病房,孩子不適合去看他,大大住院以後我幾乎都待在新店陪兩個孩子,兩天才去淡水看他一次,他胡思亂想的時候我無法及時分擔憂慮,我也只能暗自祈求,希望老公的健康別出大狀況.
隔天我跟大大會合去台北馬偕作檢查,眼前的老公形容枯槁,瘦得快不成人形,看了真令人擔心!還好報告出來全身找不到細菌感染情況,醫師這才說所謂的”有問題”是大大的肝功能指數忽然從四十幾飆到五百多,接近急性肝炎的臨界值.醫師說大大的藥吃太多了,停了他的抗生素;怪的是大大的怪病,在住院第五天自動好轉了.
然後醫師請肝膽腸胃內科醫師會診,那個醫師居然懷疑大大有得登革熱的可能,只是萬一這個推論成立,大大恐怕成了大台北區的首例!不過要是從屏東帶登革熱到台北來,潛伏期會有一個半月這麼久嗎,誰知道?
我上網查了一下登革熱的病況,才發現大大的症狀除了潛伏期不合,發高燒、起紅疹、四肢痠痛、有倦怠感還滿符合登革熱哩!如果真是的話,我們還真該慶幸小孩都沒事,不過應該不是吧.
住院第八天,醫師終於宣佈驗血報告的肝功能指數下降到一百五十以下,大大可以在隔天出院,不過出院以後至少要在家靜養一星期.結果大大第二次在馬偕大飯店住九天,比第一次還久,卻是什麼病也無法確定,姑且稱為”不明熱”吧.其實不知道病名也無妨,只要大大病情好轉就好了.
大大教書十七年請的假總和,都沒有今年請的多.短短一個半月,大大住院兩次十七天,加上待急診室就十九天了,表面上看來都不是什麼大病,元氣卻還是被折騰光光;從頭一次的蜂窩組織炎到第二次的”不明熱”,大大雖然照吃照睡,還是急瘦了九公斤吔.
現在我覺得上天要剝奪人的自由,只要讓他不健康就好了.千萬別自恃自己身體好,就恣意揮霍寶貴的健康;何況至今這世上醫藥治不好的病還多的是,對自己好一點,先有健康的身體,疾病自然不上身,也才能為未來多留點資本.
說句題外話,這回我可沒什麼機會碰電腦了,一家之主的健康居然亮紅燈,全家生活自然大亂,對我而言,應該是意外的超不自由吧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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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4.10.02
意外的--超不自由(中)
劉醫師認為大大應該立即住院調查病因,但她也明白表示台大不可能馬上有床位,要立刻住院得去她專任的三重醫院,在台大等至少要三、五天.老實說來台大主要是交通方便,若去住三重就跟預先的規劃差太多了,所以我們告訴醫師還是要在台大等;劉醫師說轉去急診部可能會早點等到床位,於是寫了張照會單交代我們交給急診部的醫生,叫我們下午再去急診報到.
這下子該怎麼辦?大大的紅斑轉成深紅色的疹子,此時除了倦怠感又加上四肢痠痛,體溫則是時冷時熱,不知道他的病會不會傳染給孩子們?如果去急診可以快點住院,那為何不去?把中中小小載去新店後,我們決定去台大碰碰運氣.所以當天下午,我還是陪大大去台大急診室了.
可是看到台大急診部的”盛況”我們都愣住了—那裡至少有四五十個病患在等床位!護士評估大大危險度是”三級”,我們的照會單似乎無用武之地,大大跟現場愈來愈多的候診病患一樣,得耐心等候醫師的”傳喚”,一等就是一個小時!然後負責的女醫師來了,看著劉醫師的照會單半晌,也說大大可能是藥物過敏,叫我們快去作抽血X光檢驗人就走了,大概是忙著診療下一位吧.
我們花在等照X光的時間大概滿久的,回來內科急診室沒多久驗血報告就出來了,那個女醫師說大大”好像”沒什麼大問題,叫我趕快去領藥.
我跟女醫師說門診醫師建議大大住院,問什麼何時可以安排大大住院?她說:
“哦,我問問看,這裡的病患都在等床位,你們要等很久喔.”
哦,女醫師說大大一旦發燒了,可以吃馬偕急診室開的某顆藥.我還來不及問她吃別家醫院的藥退燒是否妥當,她又很快走了.
女醫師說得沒錯,現場在等床位的病患少說超過五十位,大大晚上勢必又得在急診室過夜,而且還不保證能不能住院.不過大大已掛上點滴,最少能補充體力或退燒吧.此刻他的病床在急救站正前方,即使大大發燒,我想醫護人員應該會很快會注意他.幫大大買完晚餐,大大要我趕快回新店照顧小孩,我就先行打道回新店了,打算第二天再來看看情況.
結果根本不是那麼回事!我離開急診室後不久,大大的病床就被移到急救站外面的走道;那瓶點滴打完就算了,也沒人理他.晚上大大又發燒了,但是護士來量體溫說”只有37度6”,就又去忙了;大大想找醫生,到深夜二點才求到一個醫生去看他,跟醫生聊才發現被定為三級的除非病情急遽惡化,否則住院機會渺茫.早上大大的燒自然退了,這下更不可能住院,.於是大大決定放棄,天一亮自己回新店,我也不必去看什麼情況了.
門診醫師建議大大住院,結果大大在台大急診室受了一肚子氣,住院卻是門兒都沒有,大大或許跟台大醫院無緣吧!可是我一直覺得急診室處理病患的方式未免草率了點,無論病患是多是少,對有病在身的人應該多一份體貼,把人家晾在一旁,讓他自己打退堂鼓,在醫德上似乎說不通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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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外的--超不自由(上)
我家大大在第一次出院兩週後,又進馬偕大飯店住了九天.大大不住院則已,這陣子他在醫院過夜的時間,竟然比待在家裏還多;我家秩序才剛建立就陷入大亂,可是一切由不得我們,且聽我慢慢道來!
大大第一次因為”蜂窩組織炎”住院,在健保病房裡八天天天打抗生素,出院以後因為發炎的地方沒完全痊癒,還是照醫師指示繼續服用抗生素.大大剛出院的前幾天精神還好,只是比較容易疲倦;大大以為這是正常現象不以為意,出了院立刻銷假上班,晚上睡覺當然難免還是得忍受中中小小的輪流哭鬧.
可是之後大大的倦怠感越來越厲害,連上課都感覺吃力,出院第八天大大竟然發燒,結果那天大大完全沒力氣教課,史無前例的在學校健康中心躺了一整天.
下了班大大立刻去我們家附近的耳鼻喉科報到,醫生說是感冒;雖然大大沒有其他感冒症狀,可是他吃了醫生開的藥燒就退了,所以除了醫院開的藥,還要吃診所的藥.雖然診所醫生知道大大在服抗生素有減藥,大大要服的藥還是琳瑯滿目一大堆!
三天後大大診所的藥吃完了,因為還有倦怠感,以為感冒沒全好,所以又去診所報到;隔天醫院回診大大又拿回一堆藥,於是我家餐桌堆滿了藥.想到大大全要吃下去,連我都頭皮發麻!後來大大選擇服用診所的藥.
問題是這回藥吃下去大大不但沒退燒,發燒時間反而愈來愈長,結果大大愈來愈虛弱,連去上班都很吃力.大大復職後只上了六天班,第六天中午就又請假回家了.那天晚餐時間大大又發高燒,臉紅的像關公,我仔細一看,大大竟滿臉通紅!晚上大大只好去淡水馬偕掛急診.
我因為要顧兩個孩子,只得讓大大一個人去急診室,我在家安頓兩小並通知娘家幫忙.大大的燒整晚就是退不下來,急診醫師推斷臉上的紅斑”可能”是病毒疹,但是也不敢斷言.折騰一夜後,醫師叫大大兩天後去感染科門診看檢驗結果;大大回家的時候體溫有”稍微”降低,但是還是發燒,而他的紅斑己經蔓延全身了.
看到自己老公變成虛弱的紅關公,病情都愈來愈嚴重了,卻還得等到隔天才能看門診,我們自然動了去別家醫院看的念頭.我想到台大醫院交通方便感染科又有名,立刻撥了電話去那裡的轉診部詢問,對方很好心的幫我掛號,交代我們趕緊報到看當天”洪醫師”的診,說他是感染科的.掛了電話我馬上催促有氣無力的大大快點出門;因為時間緊急,又要把中中小小帶去新店暫住,我們一家大小外加阿公阿嬤全都跟大大去台大醫院了.
我們趕在時限前報到,可是洪醫師的門診名單中卻找不到大大的名字,再去詢問才發現轉診部竟然”好心卻粗心”的掛成別的醫生!我們只好將錯就錯找這位”劉醫師”報到;劉醫師是台大的兼任醫師,還好也是感染科專長,可是她判斷大大的紅斑是”藥物過敏”造成的,和馬偕急診醫師所謂的”病毒疹”南轅北轍,我們一時間真不知該相信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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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4.08.30
意外的自由
我老公大大最近住進了馬偕大飯店,因為急性蜂窩組織炎.
我們家跟淡水馬偕還真有緣,自從我在那裡生下小小以後,中中和小小各在馬偕住院兩次,現在連大大也不能倖免,可是這種緣份真是不要也罷!但是蜂窩組織炎該掛哪一科我們也搞不清楚,更別說選擇適當的醫院了.上網查了半天,發現這種毛病嚴重時要開刀,去淡水馬偕還是最方便;果然醫師大人立刻下令住院,即使大大心中百般個不願意,也只好如此.
大大身體一向不錯,不過我的印象中他發過好幾次中醫所謂的”癰疽”,都是在皮膚深處化膿,後來都是擠掉就好了.聽他說那種東西痛得要人命,是不是他的體質比較容易誘發這種東東?這我就不清楚了,可是這次搞到這麼嚴重,應該是因為最近一連串的倒楣和錯誤處理吧!
這次回南部不知道為什麼,我們一家四口健康都出狀況,先是被蚊子叮得慘兮兮—南台灣的小毒蚊真不是普通的可怕!第二週之後我們稍微有免疫力了,暫時平安無事,可是到了第三週又開始慘不忍覩!
先是小小拉起軟便,剛開始不大像拉肚子,似乎用不著看醫生;只是小小一天居然拉到六次,小屁屁都腫了,這讓我們很心疼也很棘手!再者我的外耳道長了個奇大無比的”青春痘”(應該叫作”癤”),足足痛了七天,痛得我不想吃飯,連睡也睡不著!然後中中被大大用腳踏車載去兜風,腳跟竟然捲進輪子,結果削掉一大塊皮,我們家真是禍不單行!
在我耳朵長癤的同時,大大左小腿上出現了個怪怪的蚊子ㄅㄠ,這個ㄅㄠ有點膿但不疼痛,所以大大也不以為意.或許大大在腿上有傷卻不知情的狀況去小溪洗腳,偏偏南部常下午後陣雨,溪水十分渾濁,就這麼感染上了.我們犯的第一個錯誤是操之過急,第二天大大看到膿多了點就擠了它,以為這樣就會好;然後我婆婆拿出一堆不知名的膏藥塗在大大的傷口上,是用手塗上去的,可是卻沒洗手.結果呢?當然沒有好,大大的ㄅㄠ開始發功,狂痛起來!
然後大大負痛把全家載回台北,因為疼痛難耐,我這個老婆拿出雲南白葯解救他,可是我的方法也不對,還是沒用.回台北第二天我們全家除了中中,全都去診所報到:我去耳鼻喉科,小小去小兒科,大大本要去皮膚科,可是淡水的皮膚科人滿為患,掛號完還要等至少兩小時才看得到!
大大不想為排隊浪費時間,也不想丟下我一人在颱風夜和兩小周旋,何況小小的醫生說看這個他也會.於是大大選了個小兒科醫生,看那個比先前腫了二倍的患部.醫生的判斷可能沒錯,可是他的建議錯得離譜,竟然要大大天天擠患部六七次,洗澡洗腳也無妨!大大遵照醫囑的結果,是整隻小腿紅熱腫痛,左腳比正常的右腳大了兩圈,愈來愈不良於行,晚上也不用睡了—因為根本睡不著!
這下子不去大醫院都不行了,醫生大人說天天水洗患部會加重感染,大大處理不當又拖延治療,實在太離譜了.唉!誰會想這樣呢?可是在鄉下去哪裡都得開車,沒大事都嘛足不出戶;何況我們倆隻老菜鳥,老為中中小小的小問題忙得跟陀螺一樣.本來以為這個東東沒什麼大不了,才會連就醫時間都想省;後來就醫了卻又碰上蒙古大夫,才會變成這副慘狀!大大跟我一樣,已經連續一個月天天睡眠不足:既要忍耐小小夜夜哭鬧,又要提防沒包尿布的中中尿床,半夜得叫中中起來上廁所.一個晚上醒四、五次,任誰都會體力衰弱,讓疾病有可乘之機.何況大大體力再好,也四十一歳了.
或許老天要大大休息一下.還好娘家阿沙力答應幫忙,我們暫時把小小送去新店;已經很懂事的中中,當然就跟著我囉;至於大大,就乖乖地住院就醫.聽說他這輩子第一次住院的第一天睡得很好,我想大大累很久了,其實充分休息對他才是最好的良葯吧.
住院的決定是正確的.入院那天是病情惡化的關鍵期,大大連手都感覺腫!專業的醫師天天擠大大的膿,可是擠了又長,足足擠了四天都擠不完.很多醫療步驟說來容易,卻充滿危險,蜂窩組織炎如果處理不當,後果不堪設想;醫生可以動手術,但我們一般人連擠膿都不一定做得好!
現在擠出來的膿還在作細菌培養,一星期內大大得每天注射二次抗生素,和頑強的病菌對抗.換句話說,大大還得在馬偕大飯店待個幾天.因為住院,大大跟我意外的得到了幾天自由:大大可以稍微休息一下;至於我,終於有機會碰碰久違的電腦了.
我該謝謝娘家的成全,讓我偶爾掙脫兩子同時纏身的束縛,不過自由可是稍縱即逝,要好好把握!等大大一出院,我們接回小小,生活步調一定比在南部渡假時還緊湊.好好休養生息迎接下回合的挑戰吧.
不過最後我一定要特別強調:為了換自由而住院,未免太可笑了!身體出了毛病一定要及時就醫,千萬別小看一個小傷口,否則可是會後悔莫及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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